第(3/3)页 “学生伊稚斜,拜见皇帝陛下,拜见先生。” 声音清脆,礼节周到。 嬴政和赵凌走进院子。 赵凌上前扶起孩子,动作自然得像对待自己的子侄。 “读到哪里了?”赵凌温和地问。 “回陛下,读到‘苟不教,性乃迁’了。”伊稚斜恭敬地回答,眼神清澈,没有畏惧,也没有谄媚,只有孩童面对师长时的那种纯真。 “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” “夫子说,人如果不受教育,善良的本性就会改变。”孩子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就像草原上的马驹,如果不加驯服,就会变成野马,难以驾驭。” 这个比喻让嬴政眉梢一扬。他看向赵凌,眼中是询问的神色。 赵凌微笑:“是夫子教的?” “是学生自己想的。”伊稚斜抬起头,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,“学生以前在草原时,见过很多马驹。有的被人驯服,成了战马,有的跑掉了,成了野马。野马虽然自由,但冬天找不到草吃,可能会饿死。战马虽然要听人的话,但人有草料喂它,有马厩让它住。” 孩子的声音稚嫩,但话里的道理却让两位帝王都陷入了沉思。 嬴政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静:“你想做战马,还是野马?” 这个问题很直接,甚至有些残酷。 问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这样的问题,似乎太早了。 但伊稚斜没有犹豫,他看了看赵凌,又看了看嬴政,然后认真地说: “学生想做战马。因为战马可以跑得更远,可以见到更多的风景。而且……而且照顾战马的人,会对它好。” 赵凌笑了。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:“好好读书。读完《三字经》,朕让人教你《论语》。” “谢陛下。” 嬴政看着这一幕,忽然明白了儿子全部的计划。 他不再说话,只是转身,缓缓走出院子。 赵凌跟了上去。 走出很远后,嬴政才低声说:“你要扶他?” “看情况。”赵凌的回答很微妙,“如果呼衍·阿提拉听话,愿意好好做我大秦在草原的代理人,那么伊稚斜可以一直在这里读书,将来做个富贵闲人。如果他不听话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,但嬴政已经懂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