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陆总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、稳定,透着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冷血。那是顾从寒。虽然在知意的视角里,顾从寒只是被父亲派来的普通保镖,但在陆知行的绝密名单里,顾从寒是北非某支雇佣军的灵魂人物,是对陆家效忠至死的利刃。 “从今天起,开启S级隐秘保护。”陆知行对着电话,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人情味,“无论何时何地,你必须像影子一样守着知意。任何异常情况——哪怕只是一个可疑的眼神,都要立即报告。但记住,不许让她知道你的存在,也不准泄露任何信号。” “明白。”顾从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,“只要我还没死,小姐就不会有事。” “如果她发现了你……” “我会消失在她的视线里,然后继续守着。”顾从寒挂断了电话。 在北非城区的某个阴暗角落,顾从寒放下手机,他那双像黑夜猎鹰般的眼睛,通过特制的夜视仪,精准地锁定了那间安全屋的每一个出口。他将北非城区内每一个潜在的威胁点——从雇佣兵的据点到当地黑帮的汇集处,全部纳入了自己的实时监控范围。 在安全屋的另一端,陆知意并不知道暗处发生的一切。 她依旧在昏暗的灯光下做着自己的计划。她正在重新整理北非的情报网络,由于白天的伏击,她放弃了原本所有的撤离路线,转而设计了一套更加复杂、更加反直觉的脱身方案。 她的眼神在地图上扫过,心中那份对强大的渴望从未如此炽热。 她丝毫不知,就在窗外那片看似荒芜的沙砾地后,顾从寒正静静地潜伏着。这种看不见的保护,虽然知意并不察觉,却在客观上为她扫清了一些她尚未察觉的小型威胁。这种暗影中的守望,让身处帝都的陆知行和陆妄,在每一个无法安眠的夜晚,能获得那么一丝微弱的安心。 夜深时,陆知意整理好最后一叠资料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感受着北非夜间刺骨的凉风。 她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:三年。 三年后,她要变得足够强大。强大到不仅仅是一个“金融狙击手”,而是能像陆时砚那样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能让所有觊觎陆家的敌人闻风丧胆。 视讯虽然结束了,但那种血缘间的羁绊却像是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实质。陆知行和陆妄在萤幕的另一端对视一眼,心底同样明白:妹妹固执而坚强,但这份坚强背后,承载的是整个陆家未来的另一种可能。 她是一个探路者。如果说陆知行稳住了陆家的根基,陆妄拓宽了陆家的领域,那么陆知意,就是在为陆家开辟一条通往“绝对安全”的暗河。 虽然他们被迫妥协了,但暗处的守护,永远不会停止。这就是陆家的爱——霸道、沉重、甚至带着监视与掌控,却又比任何东西都更加坚固。 与此同时,帝都的陆公馆。 晚宴的桌上,苏软软看着身边的空位,眼神有些落寞。 “知意这孩子,说是要带个什么大型考察团去北欧,这阵子信号总是不好。”苏软软有些狐疑地看向正在切培根的陆时砚,“时砚,你是不是又给她派了什么苦差事?她上周发来的视频,我看她都瘦了一圈。” 陆时砚切培根的动作顿了顿。作为家主,他其实早就通过顾从寒的秘密简报知道了那场伏击。他的愤怒在昨晚已经爆发过了——北非那个寡头家族的三个海外账户在短短几小时内人间蒸发,那是他给女儿出的气。 但此刻,面对妻子,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与掩饰:“软软,那是她自己要选的路。陆家的孩子,总是要经历风雨的。她现在很开心,在北欧那边遇到了几个不错的设计师,正忙着闭关呢。” “你啊,总是这么狠心。”苏软软叹了口气,却没再追问。 陆知行和陆妄坐在下首,两人低头吃着早餐,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懂的苦涩眼神。 他们瞒着母亲,也瞒着知意他们已经暗中加派了顾从寒。这个家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、充满谎言却又充满爱的精密机器。每一个人都在为了保护另一个人而撒谎,每一个人都在暗处为另一个人磨刀。 陆时砚看向长子,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:“知行,你最近往北欧那边调了不少安保指标?” 陆知行坦然地迎上父亲的目光:“是。为了配合知意的业务扩张。” 陆时砚点了点头,没再说下去。父子两人在沉默中达成了某种共识:知意的“三年独立”只是她的主观愿望,而陆家的“全天候保护”则是他们的底线。 时光在这场拉锯战中悄然流逝。 陆知意在北非和北欧之间频繁折返,她的代号“Alisa”在国际地下金融圈越来越响亮。 她变成了一个谜。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,只知道凡是她经手的项目,必然会掀起一场血腥的资本掠夺。她学会了像毒蛇一样隐忍,也学会了像鹰隼一样致命。 在这三年里,她真的做到了“非必要不联系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