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丈量之尺,权衡之尺,规矩之尺,亦是……心尺。”赵轩语气变得有些悠远,“天地有度,万物有衡。过与不及,皆为病。武者劲力失控,是病;地气阴阳乖戾,是病;人心贪嗔痴慢,亦是病。” 他看向白薇:“你们医家,以针药为器,调和人体小天地之阴阳。而我,或许是以这把‘尺’为凭,尝试去‘丈量’、‘权衡’、乃至‘修正’更大范围内的一些‘失度’与‘失衡’。” 这个解释依然玄奥,但白薇却似乎捕捉到了其中一丝真意。她想起翠屏山,赵轩引动的并非纯粹的外力,更像是一种“引导”和“唤醒”,让土地本身的生机回归正轨;想起会所里,他一指破掌,也并非以力破力,而是某种更上位的“规则”或“尺度”,直接“界定”了宋武劲力的运行。 “所以,赵先生之道,在于‘衡’与‘度’?”白薇追问。 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赵轩笑了笑,“但‘衡’非僵死之平衡,‘度’亦非固定之尺度。需因势利导,随机应变。就像你治病,寒者热之,热者寒之,虚则补之,实则泻之,但具体用何方、施何针、用何量,全在医者临证决断。我这把‘尺’,如何量,如何衡,也看具体情况。” 他顿了顿,饶有兴趣地看着白薇:“倒是白医生你,今日在暗巷,那‘灵枢点脉手’和‘青囊导引步’,用得相当精妙。白家医术,看来不止是悬壶济世,也藏着护道降魔的手段啊。” 白薇微微垂眸:“祖上曾有训,医者仁心,亦需有自保之力,以防宵小,亦为在危难时能护住病患一线生机。‘灵枢点脉’本是用于截断病气、疏导经络,‘青囊导引’亦是强身健体、配合治疗之法,只是略加变化,用于应敌而已。比不得赵先生大道玄通。” 她这话半是谦逊,半是实情。白家医术确以救人为本,攻伐之术只是旁支末节。 “大道三千,皆可通玄。医道亦是直指生命本源的‘大道’之一。”赵轩语气认真了些,“白医生年纪轻轻,医术已得家传精髓,更难得的是这份仁心与静气。假以时日,成就未必在那把‘尺’之下。” 这话出自赵轩之口,分量极重。白薇抬起眼眸,看向赵轩,见他眼神清澈,并无敷衍或客套之意,心中微动。 “赵先生过誉。”她顿了顿,终究还是问出了最核心的疑惑,“今日翠屏山之‘引’,赵先生提及‘取自土地本身’,‘最契其神’。此理,似乎暗合我医家‘天人相应’、‘因地制宜’之旨。敢问赵先生,对此可有更深见解?我观那‘引子’之中,除了地脉生机,似乎还有一种……独特的‘韵’,与我平日体悟的‘药性’、‘气机’皆有不同,却又能完美相融,催化药力。” 她终于问到了关键。赵轩今日所用手段,对她而言,不仅仅是解决了问题,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认知领域的大门。 赵轩没有立刻回答,他起身走到书桌旁,从一堆书里抽出一本纸张泛黄、线装的古籍,翻了翻,找到其中一页,走回来递给白薇。 “看看这个。” 白薇接过,低头看去。这是一本不知年代的医家杂论手札,字迹古朴。赵轩所指的那一页,记录的并非具体方剂,而是一段近乎呓语的论述: “……夫药者,草木金石之偏性也。医者用偏纠偏,以平为期。然偏性之发,需借‘火候’与‘媒介’。上乘之‘火’,非独柴炭炉火,乃心火、时火、地火之交融;至妙之‘媒介’,非水酒醋蜜,乃天地间流转之‘生机灵韵’。若能引动一丝‘本源灵韵’入药,则草木可通神,金石能化育,其效非凡俗可测……惜乎‘灵韵’缥缈,非大机缘、大智慧者不可得见、不可引动……” 白薇看完,心中震动。这段论述,与她家传古籍中某些晦涩篇章隐隐呼应,但说得更为直白,指向一种传说中的炼药至境——以天地本源灵韵为引! “赵先生的意思是……你引动的,便是这‘天地间流转之生机灵韵’?或者说,是‘本源灵韵’?”白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了一丝。 “差不多吧。”赵轩收回古籍,重新坐下,“不过,我个人更愿意称之为……‘尺韵’。” “尺韵?” 第(2/3)页